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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冬季,没有爱情,也不适合拥有爱情!这个季节剩下的只是冷清,冷漠,还有随凛冽的寒风逝去的热情!
  两个人傻傻对坐在一个名叫“清缘舫”的咖啡茶座。眼睛都漠然的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来车往。纯正巴西苦咖啡的浓香溢满了这间不大的却异常温馨的小店子。青色竹节状的杯子里升起的热气,朦胧了两个影子。也像那两颗激烈跳动却读不懂对方的心:困惑,不甘心,叹息,却始终不能够用温柔和耐性去燃烧这段缘分!
  “你是我最爱的人,你的心给我有几分?……如泣如诉的音乐如是说。两个人坐了许久,谁也没有去啜一口咖啡,就那么坐着,无声无息的坐着。
  他在想,过去的美丽日子,过去的思念,过去的一切一切,都揉进了这个凄凉的季节,化成了雪花,变成了冰凌。唉,又要下雪了!记得在另外一个季节,对了,就是霜露染红枫叶的时候,她说应该分手了。他犹豫了许久才说,等等吧,等到了冬季把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梦都凝固后,再说吧!而且,冬天适合分手的。她默默点了下头,她知道,应该给彼此一点时间,去学会分离,学会忘记!
  他和她是邻居。住一个筒子楼的一个单元的同一层。相邻的两家共一个厨房、一个厕所。这样的房屋居住结构,在这个古老的工业都市有很多很多。
  他从西藏支边回来后就住在这里。第一次看到她是在一个夏日的清晨。
  相邻的那家老关着门,好像没有住人进来。可那天早上门却开着。他以为有小偷光顾,就推开门……“你是谁,做什么的?”哎呀,吓一跳,他看到一位长发的少女,白皙漂亮的脸上满是惊恐,一双大大的明亮黑眸写满了戒备。“好清秀可爱的女孩子!”他惊叹。
  “哦,对不起,我以为是有小偷,所以推门看看,我住隔壁,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了,打扰了!”他一边说一边弓着身子带好门,哎哟,莽撞!他苦笑。
  
  (二)
  好长一段日子,他都默默注视着那位漂亮的小邻居。奇怪的是,她居然也是一个人独居。
  她很少做饭,看她的垃圾桶里大多是快餐面饼干之类的包装,一次偶尔在楼道口碰到了,他“嗨”了一声,她“嗯”一声就脸通红快步跑上了楼!
  呵呵,这孩子,奇怪!不去想那个女孩子了!自己干嘛这是!?呵呵,无聊!!
  春天总是容易睡懒觉的。他今天不用上班,准备扎扎实实的在家睡一上午,下午再去农贸市场买菜,绿颜色老式冰箱里除了几个鸡蛋一碟剩饭,好像什么食品都没有了。头也有些晕晕乎乎,早餐也懒得去吃了!
  从西藏回来后,那么多的优越工作机会,还有领导刻意的照顾,他都没有领情,偏偏跑到那家小医院做个外科副主任,还住这么个上世纪60年代的破古董房子,脏、破。烂、小占全了,自己是为什么?他深深叹了口气,哎,还不是为了逃避张玉那丫头!要不是和她在同一个医院,如果她不是一直死皮赖脸缠着自己,自己也许不会主动申请支边,回来也不会来这偏僻的小医院、小地方!
  张玉其实挺漂亮的,在那几十个护士里面,业务做的也最好,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和她就来不了电!而张玉似乎怕全世界的人不知道,公开宣布“张韩是我男朋友了!”惹不起,咱就躲吧!躲往西藏四年,回来张玉依然如此,哪怕她现在已经为人母,为人妻了。老有意无意去找自己。还是避嫌疑吧,就这样来这里了,以至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一个女朋友!哎,认命了!都三十多了,还没有正经谈一次恋爱,算喽,睡觉喽!睡着了就什么也不想哦!
  张韩家在鄂北的农村,父亲张大山是村里的赤脚医生,也就是乡邻小病小痛应急的卫生员,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张韩能读医科大学,毕业后能在大医院工作。妈妈韩小梅是村完小的民办教师,可以说张韩集中了张大山和韩小梅两个人的优良基因:身体修长却不显瘦,皮肤白皙嫩滑,像刚剥出来的水鸡蛋,回家时韩小梅最爱的就是摸儿子的脸了。
  张大山现在也有工资了,附近几个村的赤脚医生经过培训,组成一个村级卫生室,轮流值班,种地上班两不误。张大山现在总是把白大褂洗得雪白,大半辈子做赤脚医生,总算能穿白大褂了,而且现在也算体制内的人吧!走路腰板都挺直了,人也显得年轻了,铿锵有力……
  “哎呀,妈呀…………”一阵尖利的叫声加上霹雳吧啦椅子凳子倒地的响动,把张韩从迷迷糊糊的睡梦中惊醒。是什么声音?难道是做梦?不是,听到有隐约的抽泣声,是谁呢?他自语。披上衣服,打开门:抽泣压抑的哭声是从邻居家传出的,对,就是那个小女孩的声音!
  张韩使劲的敲门,忽然一下子,全世界都安静了!也没有哭声,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怎么个情况?张韩正琢磨着。门一下咣当打开了,那个女孩一下扑到他怀里,边哭喊着“我怕”边把头往张韩衣服里面拱。
  张韩举着双臂,不知道该抱着女孩还是该怎么安慰安慰她,过了好一会,才放下手臂,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女孩吓得一哆嗦,抱着张韩更加不撒手了!
  “哎,那个,那个谁,你这,你这能不能先把我松开?出什么事了?”女孩子一下回过神来,唰的跳开了,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离张韩远远的,手搓着睡衣的衣角。“大叔,我屋里有老鼠,跑我床上去了,帮我,帮我赶跑它!”大叔,神马情况,我有那么老么?张韩心想。
  “那个谁,对了,你叫啥名字来着?老鼠在哪儿?你指给我看看!”
  “哦,大叔,我是栾雅,家人朋友都叫我小雅,您看,老鼠就进门拐弯的床哪里,从沙发上跑过去的。”张韩暗自悱恻:大叔,大你妹啊,本帅哥这么年轻有为肤白貌美,有我这么帅气年轻的大叔么?懒得跟小丫头片子计较了。从过道的卫生间门口摸到根拖把杆,踮起脚轻轻推开门,小丫头躲在他背后,在屋里到处瞅,没看见老鼠啊!
  进去房间找了半天,连沙发都移开了,连个耗子影儿都没看到。反倒是沙发下面有小丫头的几件小衣服。两人的脸都红了。
  “哎,那个谁,蓝雅是吧?现在找不到老鼠了,估计跑了,怎么办?”张韩问。“大叔,我叫栾雅,老鼠肯定还在屋子里,怎么办呀!你要走了,它指定又跑出来了。”“那怎么办?丫头?要不,去我家呆会儿?呆会一起去市场买鼠笼和粘鼠胶,行不?”张韩又问。“那好吧,谢谢大叔”!
  又是大叔,晕了晕了,看来,这个大叔做定了!
  栾雅跟着张韩到了他家,门也敞开着,毕竟小丫头一个女孩子,还是避嫌一些的好。
  栾雅反背着个手,像检阅部队的首长,看着单身汉的房间不住点头:“大叔,整理的不错,也比较干净,没有看到臭袜子和东丢西放的鞋,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给你点个赞!”
  张韩很小就自立自强,收拾家务,做饭都很不错,一房一厅二十七八个平方的房间,里面一个小房刚刚好放张一米五的床,侧面一个书柜,放满了各种书籍,上面两层是各种文学艺术类书籍,张爱玲的,席绢的,林清玄的,白落梅的,季羡林的,张小娴的等等。下面三层都是医学典籍:什么《诊断学》《外科病理学》《伤寒杂病论》《黄帝内经》《药理学》《急诊医学》等等,床上被子叠得齐齐整整,油漆地面擦得一尘不染。
  “当然了,还用你点赞,我住的地方肯定要干净舒适,又不是像你那里,狗窝样!”张韩抿嘴笑着说。
  “哎呀,大叔,不是了,我那里还算干净的好不好,再说了,你也不可以说人家那里是狗窝嘛!最多,最多就是没好好收拾,最近发生了好多事,以后会像你学习的!”
  张韩看了她一眼:“那个蓝雅,我信,我信,你家以后不是狗窝,一定会比我这里干净,只是,现在你饿了没有?我可是饿了!”
  “哎呀,大叔,L-u-an乐屋安(luan)OK?不是蓝!你怎么考上的大学?大叔,你小时候的拼音是数学老师教的吧?说真的,早就饿了,大叔,大叔,你是不是家里有好吃的?”
  天啦,张韩脑袋里简直一万个星星和草马儿在跑。服了,服了you:“那个栾雅,怎么说着这么别扭,还是叫你小雅吧!小哑巴?疯了疯了,还是直接叫小雅,小雅,家里就一点剩饭几个鸡蛋,你看……是不是……?”
  “大叔,我最喜欢吃蛋炒饭了,我也很久没吃蛋炒饭了!谢谢大叔,你真是好人!”得了,大叔叫上了,好人卡也发了,看着她蠢萌萌的样子,唉,炒饭去吧。张韩打开冰箱拿出饭和鸡蛋,到外面厨房里打着煤气灶,鸡蛋打散一炒,兑上饭,酱油,再炒炒几下,用个大盘盛起来。从冰箱取出一瓶老干妈:
  “吃饭了,小雅,将就一下,冰箱就这点东西了!”
  “嗯,来了,来了,好香喔,大叔你真棒!”张韩摇摇头,简直无语了,妖孽,何方妖孽呀!“那个小雅,你在我房间做啥?”
  “没做啥啊,就是翻了一下你的书,我可以看的吧?大叔!没啥秘密吧?”栾雅弱弱地问。“可以,可以,书你随意看。先吃饭,快别凉了!老干妈配鸡蛋饭,越吃越能干!”
  “哈哈,大叔你也贫嘴喔!你炒的蛋炒饭太好吃了!又香又软,不油不腻……”栾雅大口往嘴里塞饭,根本不顾及女孩子的形象,还边吃边咕哝着。
  有那么好吃么?难道最近人品大爆发,蛋炒饭做出了大厨的手艺?张韩拿一个勺舀了一勺,仔细嚼了一会,还是这个味啊……
  栾雅很快吃完了,还自个倒了一杯凉白开灌下去,拍拍肚子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大叔,谢谢你啊!你炒的蛋炒饭一流,这样,我们一块去农贸市场,再去买好多好多菜,我请你,还有抓老鼠的东西,你不知道,我最怕的就是老鼠了,从小到大,都是,原来我爸可会抓老鼠了,现在爸没了……,”说着说着眼泪出来了。
  “那个小雅,别掉眼泪了,你看,饭你都吃光了,我可还饿着肚子呢,赶紧的,一块去市场,在路上,你再跟我讲讲你爸,你家,老鼠,好不好?”“好,大叔最好了。”栾雅应了一声,好人卡又唰唰丢张韩头上了。
  在路上,张韩终于知道栾雅家的情况了:栾雅今年快满18岁了,轻工技校毕业,现在在市半导材料厂实习,家里就她一个。栾雅十岁那年父母就离婚了,她一直跟着爸爸过日子。妈妈听说去香港了,又找了一个小她七八岁的男人,当初他们离婚就是她妈妈嫌栾爸爸老实没用又傻又穷,在市人民医院食堂干一二十年,还是个临时工。好赖那时住人民医院的宿舍,条件还算不错,栾爸爸工资虽然不高,但单位的剩饭剩菜总是有的,栾雅读书什么的也不缺钱,也没挨饿。直到半年前一场车祸,夺走了栾爸的生命,栾雅的天塌了,成了孤儿。父母两边的亲戚都不愿收留她。好在医院的领导看着孩子可怜,直接把这个筒子楼的一间房给她安身。
  可怜的孩子,张韩摸摸她的头。
  “大叔,你饿了吧,我先帮你买两个烧饼。”栾雅擦擦红红的眼睛,麻利掏出钱买了两个烧饼,用塑料袋装着递给张韩:“大叔,快吃,饿坏了吧!”又跑旁边小卖部买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张韩。
  张韩接过水,边吃边想:小丫头真有些可怜,也没上大学,这么小就开始上班了,跟她同龄的孩子在家里都跟公主少爷一样,哪里知道生活的酸甜苦辣?自己以后能帮就帮帮她吧!
  吃完烧饼喝了半瓶水招呼着栾雅一起去市场,张韩决定今天买条鱼,两根排骨,一斤基围虾,油麦菜,千张,都是自己比较拿手的菜,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想给栾雅做顿丰富的晚餐。
  买好食材,粘鼠胶,鼠笼,就拉着小丫头回去了。
  把食材放下,先去栾雅房间把鼠笼放上诱饵打开,再把几张粘鼠胶撕开摆到老鼠可能经过的地方,关上门。两人击了下掌:“耶,大功告成!”这时,张韩忽然想起那部影视剧《鹿鼎记》里韦小宝逗双儿有句台词‘大功告成,亲个嘴儿’!呸呸,自个怎么了,有病!张韩自己掌嘴了一下,想都不该瞎想的……
  回到家,把排骨出个水放灶上煮着,加上姜蒜料酒,调成小火,慢慢炖着去。回头一看栾雅,倒在自己床上睡着了。这孩子,心真大!张韩用薄被子搭在她身上,轻轻带上门。房间床上,栾雅睁开眼,浅浅笑了,像一朵露珠儿打湿的丁香花儿,美得不可方物,翻个身,沉沉地睡着了……
  “小雅,小雅,起来吃饭了!小懒虫!”
  张韩饭做好了,摆在小厅桌子上,还特意买了一瓶苹果醋。叫了好多声,小雅才睁开眼,吸了几下鼻子,哎呀,好香!“大叔,好香啊!”说着掀开被子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肚皮都露出来白花花一截。
  张韩赶紧出去了,心里念着上帝啊噢尼托佛,小妖精啊,我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我是不是萝莉控啊?完了完了,边自言自语边在小客厅转圈儿!
  “大叔,你在讲什么控啊?可以开动了吗?”
  “不可以,快回去刷牙洗脸再过来吃!”
  “好吧!”小雅装作可怜兮兮的怪样,手里偷偷拿只红彤彤的虾就塞嘴里了。“嗯,大叔,好吃,你的手艺不做厨师真可惜了,你陪我一起过去刷牙洗脸好不好?杯子牙膏牙刷都在里屋,我不敢进去!”
  张韩无奈陪着她,还是小心打开门,鼠笼空的,粘鼠胶上啥也没有,小雅拿上洗涮用品,去水龙头那里收拾好了,锁上房门,还拿着牙膏牙刷毛巾:“走,大叔,大餐,开动喽!”张韩也懒得问她拿那些东西干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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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跟妻子正在厅子里看电视,突然,妻子发出一声尖叫,一只老鼠沿着二楼的楼梯扶手飞快地走下来,眨眼间窜进楼梯底的一堆杂物里。
  天呀,家中突如其来冒出一只老鼠,我大吃一惊,目瞪口呆。
  住了二十年,房子里从未出现过老鼠。即使偶尔有老鼠从街外溜进园子里,也被家中的“曲架”狗尽数擒获,就地正法。这只曲架狗属于猎犬类,抓老鼠的功夫一流。
  虽然跟我没有血海深仇,但我从心底里讨厌老鼠,单是它的外表就使人反胃,瞧见它从地沟爬出来的那副丑恶模样就混身起鸡皮疙瘩。况且它还偷吃食物,损坏家庭用品和设施,更要命的是传播恶疾,使人丧命。老鼠简直是一无是处,罪大恶极。
  现在竟然有一只可恶的老鼠潜入我的家里,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立即给予捕杀,绝不留情!
  夫妻俩人立即行动起来,还把曲架狗放了进来。做好了各种准备,妻子便开始翻动梯底那堆杂物,小心翼翼地把杂物一件一件挪走。当只剩下一件时,老鼠一下子冲了出来,慌不择路地窜进了一排靠墙摆放的家具的隙缝里。
  曲架狗沿着家具跑来跑去,亢奋地起劲嗅着。
  我一下子傻了眼,厅子四周全摆满了家具,怎样找它?
  呸,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找它出来。夫妻俩人开始合力搬动家具,好艰难才把全部家具堆放到厅子中央。奇怪,没发现这只家伙的踪影。两人都洩了气,瘫坐在沙发里。但总得把家具摆回原处,歇息了一会,又对家具进行搬动,并趁机对家具进行清洁,足足忙到下半夜才弄妥,比年底大扫除还要累。
  我陡然加深了对这只老鼠的憎恨,这只可恶的东西躲在哪里藏身,连猎犬也找不到?
  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心里很不舒服,心间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决不能容忍一只老鼠在自己的家中安家立业,它会招朋呼友,并不停地繁殖子孙后代,把我的家变成老鼠的“欢乐谷”。
  既然优良的猎鼠能手束手无策,那就使用人的智慧吧。
  第二天,妻子用两块钱买回一张“粘鼠胶” 。
  听人说“粘鼠胶”很有用,只要老鼠一踏上胶面,就粘住手脚,无法走动,眼睁睁任由别人处置,而且多大的老鼠都能粘住。
  晚上,妻子把“粘鼠胶”
摆放在客厅的地面上,还在胶面的中间放了几粒香饵。这香饵用广东大名顶顶的“皇上皇”腊腸泡制,在炉火上烤得香气四溢。
  天刚亮,我迫不及待爬起身,跑进客厅里,发现“粘鼠胶”
竟然不翼而飞。我赶忙四处寻找,最后在一张椅底找到,“粘鼠胶”
完好无缺,香饵一粒不少。
  我们大失所望。唉,它为什么不跑进粘胶里吃那美味的佳肴呢?它把“粘鼠胶”
拖到椅底想干什么呢?我开始感到这只老鼠精灵和狡猾。
  挖空深思了半天,我决定制作一个“陷阱” 。
  我找了一只三十公分高的胶水桶,又再买了一块“粘鼠胶”
和一个色香味俱全的烤鸭头。把粘胶铺放在桶底,在胶面放上烤鸭头。为了防备它从桶里蹿上来,在桶壁上涂了一层香油。
  这是一个完美的陷阱,只要老鼠垂涎美食,纵身往桶里一跳……哼,它的末日就到来了。我似乎已经看到这家伙正可怜巴巴的粘在桶底,张着一对绝望的小眼睛。
  晚上,我把陷阱设置在厅子中间,四周围了几张小板凳,既方便它爬上胶桶,又防止胶桶翻倒。
  这个计划极之完美,万无一失。
  又天亮了,我满怀高兴地来到胶水桶前,顿时大失所望,陷阱内没有任何猎物。面对着美味可口的烤鸭头,人看见了都想塞进嘴里,更何况一只惯于偷吃的动物?但它却偏偏不中招。
  妻子说它可能已经离开了房子了,我却不这样想。
  当晚,我仍然设置陷阱,并在胶水桶旁边放了几撮大米。
  第二天一查看,烤鸭头仍在,但大米就一粒不剩,这就显示着这只鬼东西仍藏身于家中。
  我真实地体验到老鼠竟能觉察到危险,它的智商比一些人还要高。我想,幸好只是来了一只,假若来了一群,岂不是……想到这里,我禁不住一阵心寒。
  妻子对我的小聪明失去了耐性,她跑到市场去买回一瓶毒鼠水,她用毒鼠水搅拌了一小撮大米,摊放在地面。其实一开始就想过对它实施毒杀,但害怕它中毒后躲到什么地方去,很难寻找,到时屍体腐烂就会发臭。妻子说不用担心,卖药的游贩说,老鼠吃药后只会在原地颤抖,等待死亡。
  会有这么好用的毒药?但愿如此。
  早上起床,妻子呐呐地说,毒米不见了,四处寻找也没发现屍体。
  哈哈,它竟然吃了毒米了,谢天谢地,它终于难逃一刼!
  妻子苦着脸说,只有等到有臭味,才能找到它进行卫生处理。
  唉,真头痛,但也只能如此。
  隔天上午,我正对着电脑忙活,传来妻子在二楼的呼叫声:快拿火钳来!我急忙从厨房拿了一把火钳,跑着上了二楼。
  厅子中间一动不动地蹲着一只老鼠,搞不清它从哪里走出来,看样子它基本上已丧失活动能力。直到现在我才真正看清入侵者的庐山真貌,它的皮毛是黄褐色的,体型不大,应该属于家鼠之类。
  妻子拿着火钳快步上前,一下子将它夹住……
  跟这只潜入家园的老鼠斗争了七天,最终把它消灭掉。我的心头大石消失了,从始又再可以过舒暢安稳的生活啦。
  或许那些诸如爱护动物协会的人士会指责,冷血呀、残忍呀、涂炭生灵呀……但我总觉得人灭杀老鼠的行为很正常,老鼠是四害之一,俗话说,“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更何况它私闯民宅?
  活该!
  

送走女儿我就去茶楼借了高大哥家的猫回来,图方便喂食顺便给它买了鸭肉。第一天我没放肉,直接把猫放在屋里,它不见了踪迹,高大嫂说的一点不假,这猫怕生人。连续三天过去了,始终看不到猫的踪迹,第二天给它放的鸭肉和面包,晚上回来一看肉没了,面包还在,看来这胆小怕生的猫也是养尊处优惯了的贪食之辈,还尽吃肉食。

上周天突然变冷,想把皮衣找出来穿,却无意中发现,两只袖子没了……没了……了……

爆炸材料库房内所使用的炸药、雷管外包装是用纸质和木质制成,以及库内使用的账本、铺设的木地板均是老鼠的绝佳食粮,加之雷管脚线、照明线路等都是老鼠的破坏对象。根据实际情况制定以下措施:
1、爆炸材料库房管理员要经常对炸药、雷管外包装箱进行擦拭检查,防止老鼠啃嚼。确保炸药、雷管不外露。
2、对爆炸材料各类消耗账本要妥善保管,雷管发放柜柜门要关紧,防止已导通后的放炮员雷管被老鼠嚼坏而造成雷管短路。
3、爆炸材料管理员所吃剩食物要及时清理,杜绝其他人员在爆炸材料库房巷道内吃用食物,当班管理员要把当班垃圾及时清理。
4、对已使用完的炸药包装箱、雷管包装盒要摆放整齐,及时升井,要经常对库内铺设的木板进行检查,防止老鼠在杂物死角内存留。
5、对库内照明线路要经常擦拭,以防老鼠啃嚼,防止线路裸露发现问题及时汇报处理。
6、要在老鼠出入地、巷道进出口设置捕鼠器如防鼠板、捕鼠笼、鼠夹、粘鼠胶等诱捕,库房管理员要对设置捕鼠器或放置鼠药的地方经常检查,如有死鼠及时清理。
7、保管好食物,断绝鼠粮,清除垃圾,迫使老鼠食诱饵。
8、及时将破损的、没有硬化的地面进行修补防止老鼠盗洞做巢。 二O一一年一月

(此文承蒙文君老师指导,在此表示感谢!)

我躺在床上义愤填膺地发誓,天明就去买个一百张,把家里都辅满粘鼠胶,看你还有多少能耐逃得出天罗地网……正在我脑补着那壮烈的场面时,我听到了粘鼠胶纸板被拖动的声音,难道…不会吧…真的吗……兴奋与紧张让我都忘了开灯,又是一阵拖动声,没错了,肯定是了,开灯~~看见那个啃我衣裳喝我米汤窃我食粮的鼠精已经行进到它每次神秘消失的洗衣机边缘,尾巴上拖着胶板,喘着大气…我那个乐啊,你不知道什么叫夹着尾巴做人吗?(啊呸,做鼠吗?)

煤矿爆炸材料库防鼠措施

周末女儿返校的时候,我陪她巡视了一圈安放粘鼠胶的地方,完好无缺,老鼠屎还在。看来魏斌说的现在老鼠都成精了还是有道理的。女儿调侃我说:爸你也不毙鼠,它不上当,你还是去借高大叔家的猫吧!

BUT,有一个叫生物钟的玩意,却关不掉。凌晨5点钟,生物钟准时叫肚子发出一阵叽哩咕噜的声音,把我闹醒。

于是我逮住了猫,把它拎着一本正经的指着它,厉声训道:“你身为猫官,却任老鼠猖獗,请你回家,好吃好喝的给伺候着,无非就是想让你履行职责,但是你除了贪吃无所作为,且胆小怕生,纯属浪费粮食,辜负期望,有失猫官毙鼠的职责。留你何用?我宣布,把你开除出门送回老家永不供养……”

翻身起床,趿拖鞋,走向五谷轮回之所(经过多年的演练,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是在无意识状态下进行的,眼都不用睁开就能准确无误地完成)。今天亦是如此,但刚跨出寝宫,却感觉到鞋底有些异样,生生地多了些重量,开灯低头一看:我天,粘鼠胶啊~~~不禁哑然失笑。

安放完粘鼠胶,坐沙发上,女儿缠着问我老鼠怕啥?我说怕猫,她又问为什么?我说是天敌。她非得让我说为啥。于是我说这是天职,就好比猫是当官的,他的责任就是管老鼠,老鼠就是惯偷,坏人,这是天生的规则。女儿不干,必须让我说清楚为什么猫和老鼠就必须是敌对的,而且是老鼠怕猫。拗不过她我说另一个传说说的是:原来老虎和猫是师徒关系,因为猫的身子很灵活,腾挪、跳跃、捕捉都十分得心应手。老虎体大稍微笨点,于是就拜猫为了师傅,学习本领,后来把本事学全了。一天都在休息的时间,老虎突然想本来我就是山中大王却给猫当了徒弟,以后这森林中传言出去那就太没了面子,没得混了。所以无论如何得把猫处理掉,遂起歹意,要把猫吃掉。猫一见,心想这家伙要恩将仇报、过河拆桥。见老虎扑来顿时使出绝招——蹭蹭三下两下窜到了树上,老虎傻了眼,没想到猫还留了这一手呢!此时,老鼠看得清楚明白,为了巴结老虎,居然落井下石,给老虎说:大王这事您就看我的吧!它唤来同伙开始啃咬树木,打算把树咬倒,好让老虎把猫吃掉。老鼠可是啃咬专家,它们的牙齿得经常咬东西,不然它的牙长的特别猛,一天不咬磨牙,它的牙能长到嘴外边。所以不一会功夫就快把树咬断了。猫一看不好,蹭得一下子又窜到别的树上了,几下便逃之夭夭没了踪影。因此,猫就和老鼠结下了仇恨,而且猫发誓严惩小人,世代为仇,所以就成了生死对头。听我这么讲她突然说:“爸,动画片里猫老是被老鼠捉弄呀。”我说:“那是动画片胡说的,当然猫也有毙鼠不毙鼠的区分的。”她好奇问:“咋知道猫毙鼠不呢?”我告她:“我们小时候上辈老人说把猫拎着,它的尾巴不夾起来,反而变粗,左右一晃一晃的就是毙鼠的猫,尾巴夾起的就不毙鼠。”她说:“那爸爸你去那茶楼上借高大叔家的猫嘛,在张四娘那里栓起的,你去借来试试不就好了?”我说:“不是放的有粘鼠胶嘛,看看效果再说。”

洗手,扔拖鞋,打扫战场,一眼瞅见旁边还有一张没派上用场的粘鼠胶板静静地躺在桌子上,我随手打开、放在刚才顺利擒获敌军要员的位置,心想,万一还有一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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