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挤的火车站,每个人都是漂泊的,每一个人都会不舍,都会有挂念,但是面对前路又都是那么的义无反顾。曾经我对自己说我要风风光光的再回去,带着我早已实现的梦想而去,而如今的我早已没有了梦想,梦想本来就是泡沫,即使你不去追逐,它飞的很高很远的时候也会破灭,梦想只是梦而已。

惯,成为一座连接两人心灵的桥梁,让两人建立一种长久的互相依赖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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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日来,天阴得出奇,不知是雾霾还是乌云,老秦浑身疼痛,尤其是腰腿骨缝隙里像蛆在攘动,似痒似疼似酸似困似麻?唉,老秦自己也说不上来。
  这腿一年不如一年了。老秦嘴里嘀咕着,手摘掉护膝,脱掉厚厚的棉衣棉裤,爬进被窝里对小媳妇说:明天我不想出摊了。
  哒哒哒,小媳妇正低着头在缝纫机上做活。她漫不经心地应道:不想出就不出,又没人管咱。
  过了一会,小媳妇扭过头问:那人家来取被罩咋办?
  看下雪不,下雪就没人来取。
  二十年前,因一场车祸,老秦的腿粉碎性骨折,骨头接上,拆掉石膏没多久,又查出股骨头坏死。屋漏偏逢连夜雨,真是祸不单行!老婆伺候了老秦两年,把一处院子卖掉给老秦治病,最后还是债台高筑,妻提出离婚。老秦有三个儿子,老秦对老婆说:你带走小的吧,我照顾不了。
  老秦带着俩个儿子和父母住在一起,又在父母的炕头上躺了两个年头。那时候,老秦想死还不能死,因为,母亲伺候着这一大家人的吃喝拉撒,老秦父亲扶着老秦一步一步往前走,老秦只能咬着牙往前走。母亲说:这是慢病,不能急,你还年轻,好日子在后头呢。母亲不言弃。
  父亲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咱这不是要命的病,一定能治好,治好还愁挣不下一口饭吃呢?父亲不言败。
  老秦暗下决心,一定活出个人样来。两年后,老秦托着双拐在附近转悠,寻找适合自己的工作。
  老秦开始摆地摊,在狗市卖一点小东西,摸索市场行情,他感觉卖床单布料最适合自己。于是跟亲戚朋友借钱进货,这一做就是十八年。
  病痛给老秦落下一个天气预报的身子,床单被罩生意逼得他学会用缝纫机。
  老秦深知这生意是全家人的希望,做活了,全家人就活了,做死,一家老小就得喝西北风。老秦以诚实守信,不吭不骗,货真价低赢得回头客,生意越做越红火。平时不太忙,周日有集市,老秦忙得团团转,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这边扯下来的布料要缝边,那边催得要扯布。老秦一瘸一拐来回转。
  有一天,一位小媳妇站在缝纫机旁边一动不动地盯了两个小时。老秦扯下布叠好,按先后顺序摞在缝纫机旁边,等缝的人排成队。忽然小媳妇扒开人群挤进来,坐在缝纫机边的凳子上就缝。老秦只管往下撕,小媳缝完一件又一件……
  得空,老秦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老秦问小媳妇住在哪?干啥的?小媳妇不吭气,只顾埋头干活。晚上,收好摊,老秦给小媳妇20块钱,小媳妇接住钱笑了笑。
  老秦说:你干活麻利的很,以前做过裁缝?
  小媳妇点点头。
  老秦说:你现在干啥呢?
  小媳妇:没工作。
  老秦:周日人多,我忙不过来,你周末来帮帮我,我给你二十块工钱,你看咋样?
  十几年前,那个工资对于打工的来说已经很高了,小媳妇高兴得点点头。
  小媳妇家在农村,刚经历了婚变逃到城里,居无定所四处找活路。老秦让她周末来,她等不上,周内也来,有活做活,没工资,能混一顿饭。老秦家的房子多,老秦为给小媳妇省房租,腾出一间房子让小媳妇住。小媳妇勤快,收摊回去,帮老人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小媳妇比老秦儿子大十多岁,两个儿子管小媳妇叫姐姐,老秦给小媳妇称叔。
  城市人口越来越多,老秦的生意越来越火,小媳妇全天帮忙。有小媳妇帮忙老秦轻松多了,小媳妇分担了多一半的体力活,老秦把小媳妇当亲闺女对待,给小媳妇买穿的戴的。经历过冷漠苍凉的小媳妇从融入到这个大家庭的那一刻起,就有一种归宿感,她精心照顾家里的每一个人,倍加体贴老秦。
  关中阴雨天多,有时连阴雨能持续一个多月,老秦腰腿也疼一个月,一个月不能出摊,挪一步龇龇牙,往下坐咧咧嘴。小媳妇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她扶老秦到诊所按摩,自己站在旁边学。回家试着给老秦按摩,老秦根据感觉指点。久而久之,有小媳妇给他按摩,老秦再没去医院按摩,十六年里从没有间断。后来,老秦的拐杖在摊子上也成了摆设,虽说走路离不了双拐,可扯布介绍布料时拐杖就搁在旁边,有时忙了,一天也想不起用拐杖。
  这年头的人都很现实,姑娘称呼老头老公的大半是拜金的。老秦早看清了自己,没钱,没健康,还拖俩个油瓶,就是有个瞎眼女人自告奋勇跟自己,也掂量掂量人家图他啥?不可能他图他都是负数吧?老秦这辈子不报娶媳妇的念头,他知道自己给不了女人幸福。
  老秦想把小媳妇像自己的亲闺女一样嫁出去,他张罗着给小媳妇介绍婆家。第一次不幸的婚姻给小媳妇心里留下阴影,孤身漂泊的小媳妇根本不敢在大城市找婆家,以她的条件很难找到好婆家。在老秦家呆安稳的小媳妇经常一边干活一边哼着歌,她虽然累一点,但有人疼有人爱,感觉特别开心,一说找对象意味着要离开这个其乐融融的家,离开关爱她呵护她的老秦,忧虑恐惧顿时溪涌而来。
  小媳妇总说不找对象。
  老秦说:趁年轻找个对象,生个娃,老了有个依靠,我不能为了让你干活,把你的青春耽搁了。
  有一次催得紧,小媳妇眼泪汪汪地问老秦:我走了谁伺候你?生意不做这一家人吃啥喝啥?
  老秦: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再想办法。
  我不放心别人伺候你,你也舍不得让我走,我不找,就跟着你。小媳妇眼泪簌簌地流,踩着缝纫机哒哒响。
  老秦还真舍不得让小媳妇走,他挠着头说:那咋办啊?
  小媳妇:好办,我跟你过。
  我比你大那么多,又是这种身体,你跟我过,这不是下刀山,又跳枯井吗?
  你别推我下火海,我再找个王八蛋还能活吗?我今晚就跟你住。
  小媳妇说一不二,夹个枕头就往他被窝里钻。
  老秦一直和小媳妇保持同居关系。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了几年。尽快培养小媳妇能独当一面,到时候,即便自己倒下了,小媳妇自己也能独立生活。同居归同居,不能亏了她。同居不久,老秦就把经济大权交给小媳妇,存折办成小媳妇的名字,换成银行卡也是小媳妇的名字。小媳妇要跟老秦领结婚证。老秦坚持不领。
  老秦有老秦的打算:小媳妇年轻,还不成熟,等成熟了肯定会走的,临走得给她攒点积蓄吧,要不跟个又瘸又拐的老头图个啥?
  小媳妇吵着要领时,老秦就嚷:领那干啥?麻球烦呢,不就是一张废纸,能管住谁呢?
  小媳妇银行卡上的钱越来越多,她娘家人从山沟沟里跳出来说:领了结婚证,闺女在你家名正言顺,有主权,说话算数。
  老秦嘿嘿笑了,没说话。
  一晃十七年过去了。
  老秦的俩个儿子都到成家立业的年龄,都要买房子,老秦让儿子跟小媳妇借钱。儿子说:我不借,钱是你挣的,她算啥?
  老秦哼了一声,心想:我挣的?你瞎啊?我这身体不是她精心伺候能撑到现在吗?她一天忙里忙外不停地转,你说这话心不亏?
  老秦说:你不借我借,只给你借首付。
  老秦跟小媳妇商量,给大儿子交首付。
  小媳妇说:你看的办,该付就付,钱是咱挣的,不给娃花给谁花呢?
  娃?呵呵,老秦心想:你把娃当娃,娃可没把你当妈,老秦苦笑一下。
  老秦说:我没钱,没说话权利,我向你借钱,给你打个欠条。
  小媳妇笑了,把卡甩给老秦说:别阴阳怪气,你以为写我名字就是我的?我就能把钱拿走?俩套房子的首付你一起给交了。
  老秦打电话把两个儿子叫来,当着两个儿子的面写下一张欠条,两个儿子了眉脸拉得老长,嘟囔着,埋怨老秦糊涂,把起早贪黑挣得血汗都给了外人。
  老秦明白,贪婪自私是大部分人的本性,小媳妇起早贪黑挣钱给儿子买房子,儿子却把小媳妇当外人。这家要没有小媳妇,他能把儿子们养大就不错了,想都没想过给他们买房子。小媳妇是这一家人的恩人,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孩子们咋不知道感恩呢?老秦憋着一肚子气,他不想跟儿子讲这些道理。
  大儿子结婚时,老秦说:我这身体你也知道,跑前跑后都是你姨,就这,我还累得撑不住,你的婚宴我就不参加了。
  儿子眉头蹙成一疙瘩,质问:你咋能不去?
  老秦:我盘算着,宴席上,你姨不去不行,去了,你不叫她娘,就是看不起我这爹,我不去找那个难看。
  小儿子开玩笑问:那就叫啊!包多大的红包?
  老秦手捅衣袖里说:红包我不知道,我一毛没有,不知道她给包多少。
  大儿子说:还叫姨吧,她比我大不了几岁,叫娘有啥意思啊?
  老秦:噢,没意思,没意思,你走吧!
  大儿子难为地说:行,叫娘!
  小媳妇给包了一万元红包。
  大儿子结了婚后,房子剩下的那部分钱是按揭,儿媳妇不想还贷款。跟儿子闹:周围人都说你爸是钻石王老五,你不在这节骨眼向他要钱,还等啥时候要,让那个女人拿跑你才要啊?
  儿子又向老秦借钱,老秦说没钱,儿子让老秦向小媳妇要钱。老秦知道儿子的心思,借了不还,小媳妇能把他咋。唉,娃长大了,心也坏了。
  老秦:钱是她的,我凭啥要?
  儿子:那钱有你一半,你咋能不要?你也太无能了,银行卡、产权证都写她的名字,你又不跟她领结婚证,到时候她把你刮得光光的撵出去,我看你往哪躺?
  往你那躺!我看你还敢把我扔出去?老秦愤愤地嚷道。
  儿子气势汹汹地给小媳妇打电话:钱是我爸挣的,房子也是我爸买的,你想独吞,我绝不答应。
  小媳妇一听,莫名其妙,你爸挣的,我也出力了,你爸跟我过得好好的,我也没撵他走,咋能说我独吞?她也没好言语。
  你还想撵我爸?要么你跟我爸领结婚证,要么你走,房子是我爸买的,我接我妈回来。
  老秦抢过电话:儿子,这么多年,你没来我摊子看过一眼,冬冷夏热,风吹日晒,我们挣钱不容易,谁出的力,谁挣的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资格管我的事。
  儿子:我是你儿子,是你财产继承人,你的财产有我一份。
  老秦:我用不着继承人,没啥继承的,就半条命,你看的办。
  既然你六亲不认,爬不动的时候别往我这躺,谁拿你钱让谁伺候你。
  一气之下,老秦和儿子绝交了,儿子一年没跟老秦联系过。
  今年,老秦一直生闷气,身体状况飞速下滑。老秦想不通:儿子说自己六亲不认,难道自己真的没有人情味?小媳妇跟自己过了十几年,虽说没名没分,但她已融入到自己的生命里,这个可怜的女人把一切给了自己,给了这个家,儿子怎么对她就没一点亲情呢?儿子的六亲是什么?是血缘吗?自己的身体是这个样子,儿子还忍心剔肉刮油,这算血缘亲情?儿子要接前妻,儿子结婚,前妻没出一分钱,没帮一天忙,这也是血缘亲情。前妻在自己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离开的。改嫁之后,双方都有孩子,双方经常为给自己的孩子争取利益而争吵不休,日子过得鸡飞狗跳,孩子们却不觉得父母不容易,而是在一边呐喊助威,可能他们认为父母为自己争得你死我活才算是称职的好爸好妈吧。
  房子的产权老秦故意不让写自己的名字,小媳妇说过好多遍要填老秦的名字,老秦就一句话:填我弄啥?麻球烦呢。
  老秦很庆幸产权证没有自己的名字,要填上就麻烦了,自己蹬腿闭眼后,两个儿子因为产权还不得跟小媳妇打出红脑子?小媳妇在城里无依无靠,跟着自己风风雨雨十几年,自己再不给她留个住处,留点积蓄,她以后怎么生活?
  拐杖放库房已有十多年了,今年又重新拾起,并寸步不离,腿脚除了疼痛就是麻木。家里家外全靠小媳妇打理,小媳妇的脸褪去红晕爬满皱纹,常年伏在缝纫机边劳作,瘦弱的脊背驼了许多。老秦顾虑重重,这要瘫了,小媳妇那身子骨能翻动他?一想到这先木乱的事情,老秦心如刀绞,眼泪悄悄溢出眼眶。他想离开小媳妇,可又舍不得,他不敢想象,如果被窝里没有小媳妇,那僵硬的肢体和冰冷被褥让他怎么能睡得着?眼前没有小媳妇晃动,生活还有多少生机?活得还有啥意思?
  老秦呻吟着,一晚上没睡好,刚迷糊一会,电话响了,是前妻,前妻最近几年很关心老秦。老秦不糊涂,前妻知道自己有点积蓄,怕小媳妇一股脑卷跑,她经常打电话提醒老秦。前妻说:今天是小雪,雪来得准时,咱上了年纪,身体重要,别拼命挣钱,多个心眼吧,某路某街有安置房,你带户口本残疾证去申请。老秦打着哈欠应和着。
  每天五点,缝纫机准时嗡嗡响,小媳妇缝完被罩,再把布头做成枕套。小媳妇低着头,对折布边,边踩缝纫机边对被窝里的老秦说:你预报的很准,外面大雪纷飞,今有空,咱到房管所变更产权,把你名字填上。
  老秦一听又烦了,他半闭着眼睛说:填我弄啥,麻球烦呢!冷得很,不去!
  不填,对你不公平,世人都骂我呢。
  我又老又瘸一天领个小媳妇,世人还骂我呢,我还不怕你怕啥?我觉得公平就公平,与别人有啥关系?不去。老秦翻了个身说。
  雪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小媳妇烧好醪糟汤,过来给老秦按摩了腰腿,然后拿过衣服,帮老秦穿上。
  吃过,小媳妇准备好证件硬让老秦走。坐上出租车,老秦小声说:你听我的没错,别改了,我这身体陪你走不了几年,你还年轻,啥时候想走就走吧,找个年轻力壮的,不用这么辛苦地干,我去申请安置房。
  小媳妇一听,使劲拧住老秦的耳朵,大吵:这话你说了多少遍了,就不走,就不走,改成你的。
  到了房管所,小媳妇把证件拿出来,老秦坐在一边,好像没他什么事似的。工作人员喊老秦过来:房子是你俩买的吗?
  老秦:是!
  那产权共有人应该有你,这是你的合法权利。
  老秦笑了,权利是自己给的,不是法律给的。老秦双手捅衣袖里靠在椅子上说:填上有啥用?
  对你财产安全起到保障作用。工作人员一边查看证件一边说。结婚证呢?
  老秦:没结婚证。
  没结婚证不行,去补。
  补那弄啥?
  结婚证证明夫妻生活是合法的,共有财产是安全的。工作人员把证件从窗口递出来。
  小媳妇还想问啥,老秦吃力的站起来招呼道:赶紧走,赶紧走。他边下楼梯边跟小媳妇嘀咕:你听清楚了没?结婚证、产权证保障的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小媳妇满脸不悦,扶着老秦提高嗓门说:那你要保障啥?
  老秦:保障你少吃苦不受罪,有个好的归宿,它能保证吗?
  小媳妇哭了,她压低嗓门祈求:你别撵我走好吗?我跟着你,日子过得很幸福,我没觉得苦,我是爱你的,你也爱我,你能舍得我走?不管富贵、贫穷、灾难、疾病我都愿意跟你走完这一辈子。
  老秦默默地低着头:正因为爱你、疼你、感激你,才让你走,你走,是要我的命呢。他双手托住拐杖,任凭眼泪自由奔流。
  回去,老秦思量很久:小媳妇能陪我走过最艰难的日子,我为何不能陪她过一段幸福生活?他跟小媳妇商量:世上钱挣不完,吃苦受累是自己找的,咱换个活法,以后不这么辛苦的干,年前把布料处理完,年后给你买个车,咱出去转转,看看美景,享受享受生活。
  小媳妇高兴地说:行,你说咋活就咋活,咱补个结婚证吧,证明咱是合法夫妻,咱心里都踏实。
  老秦:不补!你把人交给我,我把命交给你,还有啥不踏实的!
  老秦想:合法就坏了,安稳日子到头了。
  

 老秦站起身,烟屁股烫了他的手指。都打扫好了,时间还早,他准备去小区里瞧瞧。一句低沉的男声从拐角那边传来:“我说了不要,陈老板,我们本就是为人民服务的。你说白白的拿你这些,这叫什么话!”那位陈老板道:“不,不,这次多亏了您呐。我们异乡人在本地做生意不容易。您不要,这个我早晚还要送到您家里去的。”另一边坚决道:“不,不!我不能要!”顿了顿,又问:“那个脚骨压伤了可能好几个月不能干活的,他们有没有提出误工费?”陈老板道:“暂时还没有。他们要说了,我还得再麻烦您呐。”对方道:“放心,放心,一句话的事。”隔了好久,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这钱我真不能拿,政策你是知道的。”陈老板立刻道:“那,今年生意还可以,您侄子在我那的份额再加两个点。”“啊哟,我那个呆侄子哟!”陈老板的话语里有笑声:“应该的,应该的,您救了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就是救了我呐!”

  翻江倒海,头晕眼花,吐的歇斯底里,隐隐约约听到“老秦,老秦,老秦……”

我看着空空的碗和老秦脏兮兮的手,心想,老夫老妻原来也能这样啊。

 小城宜居,不喧嚣,略繁华。于拐角来讲,繁华是隔了一条河的,遥远的沸腾。拐角是这座城市中百来个不起眼的拐角中的一个。拐角边有棵玉兰树,每年春天走到这儿来闻花香的小年轻很多,过了夏,花凋谢了,人也就慢慢稀少了。过了拐角往南走十来米,是一个略显老式的小区—–建了许多年,入住的人却近年才多了起来。都说这小区好,是女子坐月子,学生中高考,年老者休养的极佳地点。车子的喇叭声,大商场的广告吆喝声,从来都离这块地很远,仿佛隔了一条河过来的,空荡,悠远。

  2011年,安与骑兵火的不要不要的,被很多网友称为神仙眷侣,你说咱们也是神仙眷侣,你说你比安静唱的好,我说,好吧,我勉强弹琴比骑兵更好吧。

爱不仅要说出来,更要用心“做”下去。

 小姑娘搀着她的娘姨,慢慢地踱出了小区,老秦捂着保温杯,听见她轻声笑道:“一帮老学究呢。”“什么啊,一帮子喜欢嚼舌根的人而已。”中年妇女道,“从前在乡下,现在在类似于城市的高层小区,变了住的地方,人是一丁点儿都没变。”小姑娘道:“不管怎么样,他们有一颗忧国忧民的心呐。对了,你那个误工费怎么算的?”“他们说我没有正式工作的,没有误工费的呀。医药费全赔了都不错了,算了算了。”中年妇女轻声叹道。“那可不行,法律上可不是这么说的。”小姑娘的语气急了起来,然而过了拐角,她们的声音越来越低,老秦听不见了——-他不想听,他懒得听,是的,他怕听。

  你会习惯性的问我“你爱不爱我?”我说“很爱很爱。”你也会说“我们结婚吧!”我说“好的!”我们天真的以为,爱情就是婚姻,只要你情我愿就可以,一切都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从未考虑过房子车子工作等等这样的杂物,觉的你爱我,我爱你就足够,可是婚姻是为了生活,爱情只是婚姻的基础,我们获得了爱情,但是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中,我们所谓的爱真的是婚姻里的必选项吗?我们的爱在婚姻中有多大的比重呢?或者我们的爱到是坚固如铁还是脆弱不堪。

说,我是挺喜欢Y,但你知道,爱情这东西,光有感觉不行,还要有实际的行动。也许我家那位外貌不如Y,但他能在寒冷时给我披上外套,能在生病时给我端茶倒

 我该怎样开始这个故事?毕竟这个拐角只是这座城市中那么多不起眼的拐角之一而已。

  “我们先走了哈,一会儿打完点滴给我们打个电话,来接你。”

面,没有劝阻,也没有嘲笑。从那个丈夫身上,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曾经我也是个说的多、做的少,遇到事情总喜欢乱喷的人。但自从受了老秦夫妇的感召,

 有时候日子过的快起来,真的就像流水一样的,一瞬间,哗啦啦的流下去,那些特别开心,特别悲伤的事,是水底里的小石头,我看不见,你也看不见,却在水的心底深处划下一道道难以忘怀的伤痕,旁人却只看见他欢快地流淌。

  “兄弟们,这两年我给大伙儿添麻烦了,对不起,太多的话想和你们说,可是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昨晚的离别酒也让我搞砸了。真的狠抱歉,两年了,有件事我一直没做,我想去完成一下。可能我再也不会回来了,但是我们的兄弟情谊一直在,记得以后有机会去了山西一定要联系我,随叫随到的那种。对了,下半年的房租我已经交了。”

秦写给我的菜谱做。”说完就把桌上一个胶皮的本子递给我。我一打开,发现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菜名、用料、佐料、步骤写的清清楚楚,还有一些心得。我转

 你瞧,拐角就是那个我们时常见到的拐角,他有玉兰花开,他有桂花香飘,他有绿绿的冬青,嫩黄的腊梅陪着,他从不觉得孤独,所以他就这样淡然的看着在他身边穿梭而过的人们,偶尔为那些洋溢着笑脸的孩子们绽放出美丽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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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爱对方,就多做一点,少说一点。你的付出,对方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而你的话,对方只会从左耳收进去,右耳推出来。

 这阵子隔壁那一块区域的老陈因为什么事请假一个礼拜多,上头就把附近的环卫工排了个代值班表,老秦被安排在第三天和第八天。

  对了,这个包是你买的,其实两年前我已经把它扔了,感觉还挺新,扔了可可惜,于是用刀子拉了两个大口子,破了,没用了,那就可以扔了吧。以为整颗心就会放下了。有的时候我们认为已经放下了,也不在想起了,其实不然,只是它被深埋在我们心里的某一个角落里了而已,而一旦触及,它就会膨胀,膨胀到占满你的整颗心,甚至整个生活,占据你的整个世界。一觉醒来后发现包不在了,我到处找,却发现早已被垃圾车拉走。我开始打听垃圾车的去处,在一顿堆发着恶臭的垃圾中找到了它,回去后一针一线重新缝起来,我想用尽所有力气使它恢复原来的模样,可是受伤了,可以痊愈,但是伤疤呢?镜子摔碎可以拼起来,可是裂痕呢?只有眼泪嘀嗒嘀嗒的又一次弄脏了我最心爱的包。想来也很可笑,一个黑色的包却用了白色的线歪歪咧咧的扎了起来,从外面都能看到包内装着什么东西。它很丑又很美,美的扔我不舍得让它离开我视线一秒。它是我的珍宝,即使它已经没用了,即使你已经不在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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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的弄堂里有“磨剪刀”,“卖小灶豆腐,油条”,“卖脆饼,麻油馓子嘞”的叫卖声,热闹,欢腾,现在没了,现在的弄堂,拐角静悄悄的,静的仿佛能听见地球那端的声音。老秦打了个哆嗦,天越来越冷了,还没下雪,他听到了雪落到树叶上,落到地上的声音。你知道吗?雪花落到树叶上的声音是轻快地:“嗒。”而落到水泥地上是沉闷的:“啪。”老秦笃定地这样告诉我。

  “是呀老秦,有啥开心事,说出来,大伙儿一起开心一下。难不成真让我说准了?是不是有姑娘跟你了?”

手,说我吃不惯。老秦笑着说:“恐怕是不敢吃吧,网上那些文章我也看了,没那么吓人。小龙虾是你嫂子的最爱,都吃了几十年了,这不还好好的吗?”说完就开

 老秦去拉小区里的垃圾,胡大爷给他的保温杯里倒好了滚烫的开水。老秦看见金兰和她的姐妹们在剥长生果:“啊哟,那可不,现在这电脑上啊,什么都有得卖的。衣服,鞋子,油盐酱醋。”说着压低了声音,“就我们这啊,一个小丫头,买了个男人回来呢!”“哦哟,这怎么……”一众姐妹放下手中的花生壳,抬头看着她。“你们说说,人还有得卖呢!现在的小年轻啊,不知道他们脑子里想些什么哟!哪像我们那时候……”“啧啧啧……”大家都称奇。白开水太烫,老秦喝了一口,呛了一声。小姑娘又扶着她的娘姨出来了,大家忽然都噤声了。

  “哟,今儿这是咋了?不会是中彩票了吧?”

 老徐掐了烟,他盼着那些手忙脚乱却又井然有序的医者门说一句:“来,大爷,搭把手。”可是等了好久,没人说。老秦怕自己贸贸然过去会干扰了他们的工作。他听见几个声音说,“轻一点,轻一点。”“慢一点,别碰到那里。”他想凑过去看看,又怕他们嫌他占了地方,碍手碍脚。

  “滚犊子,想喝酒就闭嘴,少TM贫嘴。”

甚至大打出手。每到这个时候,我就很无助,甚至开始怀疑爱情。

 我后来才知道,老秦有个从前是小富农,后来是私塾先生的爷爷,老秦的名字就是他爷爷取的,叫秦清翔。

  都已经出门了,还听到强子叨叨了一句“真不值当,喝个酒还搭了一个医药费。”

 再见到那个脚被压的妇女已经是一个多月后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扶着她,轻声说:“姨,慢点儿。”

  “兄弟们,走,今晚我管酒。”

就是这样,从来只会口头提醒对方要做什么。如果对方忘了,就嘲笑加讽刺,就算当着外人,互相拆台也是常有的事。有时,因为看不惯对方的冷嘲热讽,就吵架,

 然而那是好些年前的拐角,近几年,小车越来越多。如今,有时候外头的大马路上堵车,就会有几辆小车寻了这些个拐角,绕个近路赶去上班,慢慢地,知道这个拐角处能走近道的人越来越多了。

  “难不成是泡到妹子了?拉出来见见呗!”

爱时,谁没口若悬河,发下不离不弃、海枯石烂、赴汤蹈火的誓言。但在婚后,又有几个在努力践行。每天,在茫茫人海中,又有多少对恋人在恶语相向,走向决

(自己写的,就酱)

  “来,哥几个,走一个。”

 老秦把这块区域打扫好了,准备去小区里找胡大爷唠一会儿,刚把垃圾车放下,小汽车就探头探脑的驶进来了。唔,许是前一天下雨,道路湿滑,大马路上的车子行驶缓慢,又或许是天突然冷了,孩子们都需要家长们汽车接送了,所以路上的车子多了起来,总之,堵车了。于是几辆不愿跟着这长长的车龙的车子,会在这个城市里的无数处拐角里穿梭,并为他们高超的车技洋洋自得—–那可不!小小的拐角一般也就两米多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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