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雪天,初遇来的那样猝不及防。晶莹的雪花和你明亮的双眼,一下就入了我的心。那样的出尘,绝艳,如风中白雪,不染半点俗尘。我多么渴望伸手碰碰你,哪怕是影子也好,但入眼的却是干枯的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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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竹林已住了百年,亦或是千年,亦或是……时间太久了……久得……已忘却了许多事。只依稀记得,那时,他还只是个刚得道的散仙,留在这竹林。他极其嗜酒的,于是自号–酒仙。
  酒仙不懂人间冷暖,他只能看到竹林上空飞翔而过的鸟儿和天空的晦明变幻,他在的竹林中长满了白色的曼陀罗。
  直到有一天,他把深埋了几百年的佳酿挖出来,躺在竹屋顶上边喝酒,边赏天。微醉间,一只雪白的,如同曼陀罗般妖艳的鸟儿,飞过了这片竹林。只一瞬,酒仙就看见了那双如红宝石般的双眸。
  酒仙看了一眼,越发觉得醉了。
  是妖啊。
  她是只刚刚修炼成人形的白鹰,却遭遇天劫,受了伤,折了一只翅,鲜血染红了整个身子。那时,她想起了那个开满白色曼陀罗的竹林,还有那个品酒的仙人。
  她飞至竹林边缘时,双目已昏暗,满眼皆是翠绿的竹林和白色的曼陀罗。
  醒来时闻到一股凛冽的酒香,她已变回人形,正躺在那天看到的竹屋里,放眼四周,全是酒。
  有百年的竹叶青,还有刚开封的女儿红。而她自己,被人仔细包扎了伤口。
  坐起身来,盖在身上的白袍滑落地上,白鸟妖看着门口负着竹剑的男人。
  “谢谢你。”她说。却看到男人目露凶光地转过身来。
  “我本应杀了你的!”
  酒仙猜想,她一定会仓皇而逃。没成想,白鸟妖拾起白袍掩了身子,低低地说:“你不会杀我的,不然,何苦救我。”说罢,望向酒仙,笑得灿烂。
  “放心,你在我眼中不是人形,仅是只长嘴的断翅鸟儿,我虽是小仙,倘欲杀你,仅是挥手之间罢了。”
  酒仙讨厌别人对他如此的笑,但既然有人叨扰,便留下来做个伴也好。想了想,翠绿色的仙气从手中流转进竹剑,挥剑挑出一坛酒。
  “既然来了,喝了酒再走。”
  这一天,酒仙第一次同别人一起喝酒,他真的醉了。
  头痛的厉害,周围环绕着淡淡的雾气。他看了看满地的空酒坛,似是…昨晚醉了?然后抱住这个白鸟妖,之后……
  酒仙是不会醉的,在他之前冗长的生命中,仅醉了一次,应该是,看到天空中一闪而现的白鹰。
  昨天白鹰说,她叫瞳儿。
  若是说鳞羽之属,翅越长,挥舞的越慢。瞳儿几乎是滑翔着掠过天空,剪开大片大片的云。云雾中酒仙仿佛看到了天界的光辉,怅然如他刚到这竹林,像他无数年的日日月月。
  身旁的瞳儿坐起来唤道:“酒仙?酒仙?…”
  酒仙打断她,杀气越发得重了。
  “你出去,离开这里!”
  “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走。”瞳儿眼前一黑,接着被扔进了外面的池塘。
  她不会水,水从鼻里嘴里迅速灌进去,呛得厉害。
  你莫非真让我死不成?瞳儿想着,没了意识,伤口被水浸湿,血流出来染红了池子。
  我竟然想要杀死她?!
  看到白鸟妖慢慢沉入池中,染红了半池水,酒仙似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沉下去。叹了口气,一跃池中。
  …
  酒仙根本赶不走她,每每下了狠心,看到她那双眸时,心一软,又留下她。
  于是,与酒仙一同喝酒的,多了一个赤瞳白鹰。
  喝酒时,他说。
  我看过很多遍花开花落,尝过很多甜美或苦涩的酒,却只遇到一个,能举樽共饮的人。
  两人的关系,早已不像是朋友,但瞳儿,从未提起过那晚的事。酒仙究竟是在憧憬什么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渐渐地,他开始观察这个化为人形后总是对他笑的女人。
  酒仙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友情,什么是爱情。甚至,他不懂,什么是情。他只是想,让白鸟妖再多陪他一阵子。
  “百年前,曼陀罗花开时,我酿了碧痕。”
  碧痕,就像自己与瞳儿。碧痕酒是苦的,用竹叶与桃花最嫩的枝芽,泡在酒里,那一汪幽绿的酒水中飘着淡淡桃红,像极了两人的若即若离。
  每当喝碧痕时,白鸟妖都会带酒仙去她出生的那座山。漫山桃树,但从不开花。
  自从多年前的那天后,酒仙再也没有醉过。
  “瞳儿,告诉我,怎样,才能醉一场?”
  “呵呵,你要等这山开满桃花,盛露一杯,能喝得百日醉;等雏儿变得耄耋老翁,煮酒一壶,能喝得千日醉;而他日,如若你偶遇我埋骨之地,独饮一坛,就能喝得长醉不醒。”
  “你…”
  “我仅剩百年的寿命,而仙寿无限长,我只能陪你百年,曼陀罗花开后,你便离开这竹林,留我在这里,足矣。”
  瞳儿忽然被酒仙抱住,接着唇上落下颤抖的吻。味道,像碧痕。
  瞳儿轻叹,抱住他。
  百年之约,酒仙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似乎还是昨天,他们还在山腰喝酒。瞳儿来之后,曼陀罗仅开了那一次。今年冬天的雪,下的特别大。瞳儿怕冷,从来不出去,在屋中生了炉火,看向屋外赏雪的酒仙。
  “这便是凡人所说的,你赏雪,我赏你吗?”看着酒仙嗔怪的目光,瞳儿笑得更大声。
  “凡人?”
  “你忘了吗?千年前,我还是只小白鹰,被猎人射伤,跌落谷底,是你在这片曼陀罗花丛中救了我,那日我看到你,便想起了一切。”
  “胡说什么…”
  “知道你已不记得…”瞳儿无话。
  那个时候,他还是妖呢。只一眼,便喜上了自己的这双眸。
  “这双如红宝石般的眸子,可真真好看呢!”他似是欢喜地捧着自己……
  “瞳儿,我如此唤你可好?”……
  “你也修炼吧?等你可以幻化成人形时,我便娶了你。”
  ……
  瞳儿觉得,应是那时看到他那般殷切的模样,便许了一生。
  只可惜,等到她轮回为妖时,他却又得道升仙。上一世如此,上上一世……亦是如此……
  酒仙越发讨厌自己冗长的生命,上天让他遇到瞳儿,却仅留她百年的时光。先前他恨瞳儿,可如今他发现……
  瞳儿又说话:“酒仙,你经历过生死离别吗?”
  酒仙暗想,和你在一起不就是生死离别吗?可嘴里却说:“应该没有的!”
  “但酒仙,你真的不会难过吗?”
  耳旁听到恋人的训斥,瞳儿往被子里缩了缩,笑。
  春初,静谧的竹林被人打破了宁静。
  来人是王母座下的瑶姬,是稀客。
  而酒仙却皱起眉头,不是什么好事,难不成是天庭发现了自己与瞳儿的事,但,此事并非王母所管。
  瑶姬的来意很明确,瑶池有异动,本是草木不生的瑶池边竟长满了白色的曼陀罗。
  “王母说要你去瑶池守百年,直至花谢。”
  瑶池乃是天界之内。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等百年之后再回来,早已不是人间的百年。
  “仅有百年,瑶神可否放过我?”
  瑶姬没有表情,“我只是例行公事,再者,你知道的,仙妖……”
  仙妖……,这是酒仙没有想到的。他怔了怔,道:“我不知道。”
  “你究竟有没有心?亦或是你根本就是闹着玩!”瑶姬突然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唤来一片云,要酒仙也站上去同她一起走。酒仙说:“七天,人间七天,算我求你。”
  瑶姬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轻叹一声,“既然忘了!还留那七天做甚?”头也不回的走了。
  七日,似是比百年更长,却如此之短。
  找到发呆的瞳儿。
  “下辈子,别再见我了。”
  施法唤来云,踩上去,青色的身影就往了西方,瑶池。
  瞳儿没有被蒙在鼓里,一开始,她就知道。就像她知道,以酒仙的性子,应该不会再回来了。若是万年过去,自己怕是连尸骨都没了。妖,是不入轮回的。其实,自己是可以选择修仙的,这样,或许会有更长的寿命…
  还有一年,曼陀罗又要开花了。
  你可知,白色的曼陀罗又叫作情花,天上的情花啊。
  …
  万年后。
  酒仙再没有喝过酒,瑶池上百年的时光足以打磨掉他一切棱角。
  瑶池边的曼陀罗终于谢了。瑶姬却来了,扔给酒仙一壶酒。
  “你可知,人间已换了模样,那片竹林早已没了。”
  酒仙似是发了愣,抱起酒猛灌一口。
  涩涩的,却不是碧痕。
  没有碧痕一般苦涩又带着香的酒了。
  没有瞳儿一般的人了。
  瞳儿,瞳儿,他又抱起酒。
  “哗–!”瑶姬狠狠地踹了他一脚,酒洒了一地。
  “喝,喝,喝,你就知道喝!赤羽呢!赤羽呢!你又忘了吗?!”
  “瞳儿…”酒仙低喃一声。
  瑶姬气不过,拾起酒壶就要砸下去。
  “瑶儿!”
  瑶姬一愣,把酒壶丢在一旁。
  “王母!”瑶姬拜过。
  “你何苦为难他。”一个雍荣华贵的女人缓缓走来。
  “若不是他,赤羽又怎会–”
  王母摆摆手。
  “酒仙,你可愿听本宫讲一个故事?”
  “愿闻其详。”
  王母叹了一声,“本宫曾有一婢女,唤作赤羽。她虽属禽类,却是只世间独一的赤瞳白羽鹰。”
  酒仙心中一紧。
  “赤羽深得我心,天界众仙均晓。那日…”王母变得忧伤起来,“赤羽私自下凡,天门卫知晓她十分受宠,便未上禀。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赤羽在凡间呆了整整一年啊!在人间,她偶遇一酿酒作坊,作坊老板是个年轻人,酿得一手好酒,真名早已不知,只是人人唤他—酒仙。”
  酒仙踉跄几步。
  “自此,赤羽深深地迷上了那年轻人,他酿酒的姿态,他品酒的姿态,他舞剑的姿态…那年轻人似是也喜欢赤羽的。赤羽回来的第一句话便是,〈他说我的眼睛像红宝石,他唤我作瞳儿〉…”
  酒仙已瘫倒在地。
  “赤羽一向乖巧,却自那时起,时常下凡。私自下凡已是触犯天规,与凡人相恋更是罪过。我困她不住,为与那青年在一起,她竟自毁千年仙基,换取三世姻缘。只可惜,等赤羽投胎成人,那年轻人却已轮回为妖,白白损了一世,她又转世化为白鹰,却在心智未开时遇到那青年。等到第三世,她终炼化成人形,可那青年却已得道成仙。这三世,都白白浪费,她终是…赶不上…”
  瞳儿,瞳儿……
  酒仙紧握双拳,浑身发颤,不停地叫着瞳儿。
  “瞳儿呢?瞳儿呢?”他扑将过来,使劲拽着瑶姬的裙角。
  “你现在在做什么?!前几世你做甚去了!你怎么能将她忘得干干净净?!”瑶姬红着眼。
  蓦地,酒仙像是发了疯似的,抱头痛哭,大骂自己是混蛋。
  他全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第一世初遇瞳儿,她身着白衣,偷偷溜进作坊,将自己珍藏多年的碧痕喝得一滴不剩,气得自己想要抓她去见官。却在看到她那一双眸子时改变主意。“你这丫头,居然敢偷喝我的佳酿!”“不过你这双眼可真好看啊!像红宝石一样。”“我唤你作瞳儿可好?”“再过阵子,等我存够钱,定要风风光光的娶你过门!”……
  第二世,他是竹妖,仍嗜酒,去竹林挖碧痕时,发现了受伤跌落曼陀罗花丛中的白鹰。“你这小东西,受伤这么重,居然还挣扎着要活下去。”“你这双眸子,我可真是喜欢!”“你也修炼吧?待你可以幻化成人形时,我便娶了你!”……
  第三世,他是酒仙,她是白鸟妖,又是受伤闯入竹林。“你不会杀我的,不然,何苦救我。”“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走!”“他日,如若你偶遇我埋骨之地,独饮一坛,就能喝得长醉不醒。”“我仅剩百年的寿命…只能陪你百年,曼陀罗开花后,你便离开这竹林,留我在这,足矣。”“这便是凡人所说的,你赏雪,我赏你吗?”“酒仙,你经历过生死离别吗?”“但酒仙,我怕你会难过。”……
  “瞳儿呢?瞳儿呢?”他仍叫着。
  “她毁了自己千年仙基,尸骨无存!尸骨无存你知道吗?!”瑶姬将裙角从酒仙手中挣脱。
  尸骨无存!哈哈哈……
  酒仙大笑起来,瞳儿,你早已知道,为何?为何不告诉我?为何?你毁了自己的仙基,那我也陪你一起。
  抬掌朝自己印堂拍去,却被拦下。
  “为何拦着我!”酒仙怒吼道。
  “你就是死了,又能如何?情缘深浅,若是缘分尽了,任谁都无能为力。若是缘分还在……”王母幽幽地离去。
  瑶姬冷声道:“你死了也追不上,赤羽已去了万年,尸骨无存!”
  那么一瞬,酒仙愣在那里,满脸憔悴。神仙是不会老的,可那一瞬间,酒仙似是老了许多。是的!他追不上了!这一世追不上!下一世!生生世世他都追不上了!
  这天,酒仙喝得酩酊大醉,这是他第三次醉酒。
  此后,他回到了凡间,还是在原先那片竹林处,重新种满了翠竹和白色的曼陀罗。只因瑶姬说过,瞳儿最爱的就是白色的曼陀罗,那是情花,天上的情花。
  酒仙日复一日酿着酒,却不再沾一滴,他也再没叫过那个名字。
  又是百年过去,瑶姬下凡来。
  漫天雪地里,酒仙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瑶姬缓缓上前,看着漫天飞雪,酒仙背对着她,缓缓道。
  “瑶神,你说瞳儿她过得好吗?这么大的雪,她会冷的,瞳儿最怕冷了。”
  一时风扬起的雪花打在脸上,融化了,不知是水!是泪!
  百年了,酒仙第一次开口说那个名字。
  此刻,瑶姬终明白他的心究竟有多痛。想着,也许,他便会这样过下去,然而……
  ……
  白色的曼陀罗花又开了。
  酒仙刚从竹林中出来,便闻到一股淡淡的妖气从竹屋后散出。他皱了皱眉,那是种曼陀罗的地方,是瞳儿最爱的地方,居然有妖去沾染,该死!
  酒仙挑起竹剑,杀气腾腾地冲过去,正欲杀之时,却呆在原地。
  一个羽毛都未褪完全的白色身影正倚在花丛中,捧着碧痕喝得愉悦。
  “啪–!”竹剑掉在地上。酒仙弯腰去捡恰好对上那双看过来的眸子。
  酒仙在自己心口上狠狠捏了一下,语气虽硬,脸上却露出百年来第一个笑容。
  “你这赤瞳白鸟妖,竟敢偷喝本仙我的佳酿!”
  “哎!别跑,我不伤你的!这碧痕你若喜欢我可多送你几坛。”
  “你这双眸子像红宝石一样好看,我就叫你瞳儿可好?”
  “我教你修仙吧?待你可以幻化成完全的人形时,我便娶你!”
  ……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文/美茜

  

  是,我是一株有意识的桃树,只是树,连树妖都算不上。我在这海角生长了千年,不仅是这一隅天地里的老前辈,更是这海角的耻辱。因为在灵气充盈的海角,资质再差的,五十年也可修炼人形,而我是这个世界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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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可在遇见他的前一千年里,我一直安安静静的生长在这世界的角落里,欣赏我一个人的日出日落,也从未像今日这般看着我干枯的树枝焦躁不已。为什么偏偏是今日?再过些天也好啊。那样我就可以轻轻的抖他一身的桃花,让我的味道盘旋在他那俊逸的裙摆上。也好过现在,暗暗躲在这小角落里,晃着我光秃秃的脑袋,傻傻的流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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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是短短的惊鸿一瞥,却成了我最大的执念。梦里梦外,那一片雪,那一双眼。我心心所念不过是能用手抚摸他亮如星辰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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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在来年开春,绽放第一缕香之时,我竟然就化为了人形,的确是意料之外,可歌可泣的大事。海角的居民们还特意为我办了一场喜酒,庆贺海角开天辟地海角第一位废材的新生。就连轻易不出山的清曲星君也来了。早听闻清曲清暖如玉,风姿卓越,但我万万没想到会是他。

目录

——《桃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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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妖妖,上一次看你,还只是普通桃树而已,进步很快呀。”清冷却温润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那一双眼,那一片雪,都化为了一潭水,温柔、多情。原来他还是看见了,我光秃秃的样子。

轮回千载,花界泯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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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材终究是废材,一次的意外飞升后就再没了动静,清曲…依旧在梦里梦外徘徊。我依旧每天坐在以前的角落里欣赏我一个人的日落,从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和他再见。

执念一场,独霸一方!

  那天的落日一如既往的漂亮,却不及他眼中星辰的一半。

“美茜,这具身体我且暂借给你,等到你修炼千年,我会找你要回。切记,找到你姐姐后,再不可重回花界,记住了吗?”

她本是一只桃花妖,修炼千年,终成了众花妖之王,除了拥有化为人形后足以倾世的容颜和无边法力,更令众妖羡慕的,是她获得的可以位列仙班的资格。妖修成仙,那是多少妖梦寐以求却求不得的。

  “妖妖,我很开心能认识云织。”

“好的,花皇。”

天庭一年一度的蟠桃宴前几日,她奉王母之命下凡从各地收取花露。在人间的众花间穿梭着,她很快乐。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这些对她都有种致命的吸引力,那是在妖界甚至天庭感受不到的。

  我看着他明亮的双眼,百味陈杂,“我不会说。”他眼神微闪的看了我一眼,道了一声谢,便驾着七彩的祥云走了,一如既往的出尘。

美茜站起身,柔软的身躯不自然的扭动着。她还不适应这具身体,即使这具身体的容颜倾国倾城,仍终究不是她……

那一日,在那纷繁的落花中,她遇到了驻足凝望的他,从那时起命运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一双眼,那一片雪,那一个人,不觉已化成我心中的一座城,他不肯进,我也出不来。

人间,时逢寒冬。美茜走在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彼时桃花开的正艳,映红了半边天空,更映的一袭白衣的他飘然若仙。她本以为他是哪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上仙,然而他满心的伤悲过于浓烈,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她便明了他只是一个凡人。

  日子一天天的过,执念却一天天加深,我每天看着日出日落,脑海中却全是他,但从始至终,我从未想过靠近他,因为我的执念一直只是用手触摸他的影子而已,真的只是这样而已。

她是花界的二公主,一朵妖艳的玫瑰花妖。美茜这生一身情债,神界魔界都有不小的地位,有人痴醉于她,有人谩骂与她,可她却不卑不亢,心性始终不改的善良,天真。

桃花纷然落下,像是要定格这相对凝眸的瞬间。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的眼里满是惊艳,她似是一个受惊了的精灵,清丽而淡泊,让他心脉的跳动开始变得紊乱起来。而她,就那样身着粉衫怔在原地,忘了匿身,忘了避开,在那个人类男子的注视下红了脸颊。

  可是自从那一天,我知道了他的秘密,只属于三个人的秘密,偶遇之时,他也会停下对我报以微笑,我知道他不过是感激我的知而不言,但是仍旧忍不住面红耳赤。我天真的以为若时光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的念头,因为我从没有赊想过能有一天能和他相视一笑。

玫瑰花妖千年成精,她整整修炼了九百年,不能在外界化为人形,只能在花界变化,却偏偏在此时发生了一件颠覆她整个生命的事情,以至于花皇让她去人间寻找花界长公主,她最熟悉的人,一朵美丽清新的蔷薇花———蔷薇长公主。

仅是初遇时的那一眼,已足以将彼此互刻心间。他的谈吐不凡,温润潇然;她的宁静泊远,嫣然明媚,一切都融洽而般配的令人讶然。他执笔,她研磨,时时有她的雅然艳丽的倩影跃然纸上。

  但是,废材逆转什么的,从来只在玄幻中出现,而我是为情而生,注定为情而死。

自美茜记事以来,她便天天跟随着大姐,整日缠着大姐陪她玩。她的大姐只是一个她没有亲缘的姐姐,但却一直照顾她。也正是因为姐姐,美茜的性格才日益开朗。

他们之间浓烈而诚挚的爱意让这片桃花亦常开不谢。

  当他再次驾着云彩来到我的小角落的时候,我是欣喜的,尽管我知道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姐姐已经修炼了几千年,可以随意幻化人形,美茜以为她与姐姐将会永远开心的生活下去。却未曾料到的会有一日,黑云笼罩了花界,不知何人在花界大开杀戮,男女老少皆不放过。美茜的母后——玫瑰妃,在混乱中将美茜昏迷,美茜深深的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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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知会有这样一天,只是未曾料想会来得这样快,清曲和云织的恋事被人告到了王母那,王母过去不肯织女和牛郎在一起,如今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再一个女儿嫁给清曲这样的散仙。一旦东窗事发,我便是清曲认定的打报告的那人。

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已经不再是记忆中的模样,身边是残垣断壁,标志着那一切并不是一场梦。眼前朦胧有个影子,摇晃着花叶轻声呼唤:“姐……母后……”

  果然。

回头之人却不是那一朵美丽的小蔷薇或是温柔的红玫瑰,而是高贵的蔷薇花皇。她看着美茜,俯下身,捧起鲜红的小玫瑰,明显的红肿着的双眼沙哑的说着:“美茜……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她。你的母后,她,她……”花皇的样子触动了美茜,她好像知道了这一切,两行空明的泪顺着花瓣流下,她不能哭,她不能哭……

那一日,他站在一棵落英缤纷的树下远望着树林深处,目光中满是惆怅和幽暗。低头看着手里握着的刚被信鸽带来的纸条,一念间周身杀气凛然。那是二哥托人带来的信条:父皇病重,南相有意篡权。情势万分急迫,朝臣均上书请太子出面主持大局。二哥无奈,只好来信要他速回。

  “我说不是我,你信吗?”我坐在和他初遇的那个地方,仰着头对着逆光而立的他说道。他略微一顿,居高而下的望了我几眼,即使眯着眼睛我也看不清他的表情,我不知他是信还是不信,便飞走了。大抵是不信的,不然也不会跑这一趟了。

“那姐姐呢…….”美茜的花瓣湿润,呜咽着。

她亦愁眉不展。天界一日,人间一月,下凡已快四月,蟠桃宴将近,她需将花露速送回天庭,然而一旦返回就很难与他再次相聚。她已是他的妻,又怎么愿意放弃两个人的长相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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